2012年1月9日 星期一

受訪者【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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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/1/5 20:00
地點:台南市卡提雅咖啡
受訪者:
訪問者:李偉銘(鹿

  ,高雄人,1987年出生,生理性別女,自我認同為「不分」(「流性戀」此概念,認為情慾是流動的,不能套用任何標籤。相對於「固」性戀,強調流動狀態,此處即易被與雙性戀搞混,但雙性戀是種穩定認之自身喜愛男女兩性的狀態,而流性戀為不穩定的流動,流性戀者有時候可能自認是異性戀,有時候則是跨性別,也有可能有時候是女同志......等等,是種後現代解構性別框架的概念,甚至連「流性戀」此標籤都是種它們不願自稱的標籤。相關文獻連結)。

  國小時即有許多相關喜歡男生的經驗,她能清楚感知到社會與家庭對她女性氣質的期待與要求(如留長頭髮、舉止要端莊),而她也很喜歡做類似相關女生的打扮,因此頗為自在,此時期的她已知道社會上有同志的存在,周遭有許多Ttomboy,基本定義為女同志中外表較陽剛者之身分標籤,但此定義仍有許多相關疑義仍待討論)同儕,她表示T很容易明顯被認出,而且同儕間會很自然地談論T的存在,表示很多女生會羨慕跟T交往的女生,因為T很帥,另外,女同學間也會傳閱並討論BLBoys' Love的縮寫,用以代指男性間的戀愛,為創作的一種類型)漫畫,因此同志族群的想像對她而言並不陌生,而此時她認為自己喜歡男生,故不太認為自己與同志族群有相關聯結,周遭同儕對於不同性別氣質的同學都是平等對待之,沒有相關霸凌情況。
  
  國小時期也是對性啟蒙的時期,在一次機會於第四台看見鎖碼情色頻道的機會下,她開始對性感到好奇,而會在一些隱密的機會下偷偷觀看,而同儕間於高年級五六年級時,對於相關情色產品的觀看與討論的情況也非常盛行,男同學會於班上圍著討論A片情節,女同學也會傳閱相關情色漫畫、言情小說,是個算是可自然談論性的環境,不過他們會刻意避開師長的注目,而學校與家庭也很少談及相關性或情感的教育。
 
  國中時期對於性的認知,延續著國小高年級後的發展,表示她從國小六年級就會開始在租書店租閱限制級情色書籍,而租書店老闆也不因年紀限制而很自然地租閱出去,周遭朋友也幾乎皆是如此。相關情色產品於同儕間討論與傳閱的情況也十分盛行。採訪者鹿在此討論到限制級產品的限制政策,他們共同認為這是個假道德的無用措施,性乃是青少年天生自然會好奇探詢的東西,政府應當去審視那些內容對女性有過度物化、歧視性、人性扭曲內容的作品,而非一味做無謂的防堵,畢竟在學校與家庭閉談性的狀況下青少年自然而然會找管道瞭解,以十八歲為分界點的隔離措施既沒有根據與道理(與此同時也暴力地隔離了有同志情節的作品,即便該作品沒有所謂的「限制級」內容),也讓情色產品的被觀看地下化。

  國中時期同學間有一些女同志伴侶、男同志、雙性戀的存在,而班上也不太避諱談論相關話題,是種抱持著好奇的態度。

  高中時開始有實際的感情與性實踐,交往過三任男友,其中一位有愛撫的行為,一位有實際的性行為,表示此時發生性行為,她面對母親時有些不安、心虛,但並沒有強烈感受罪惡感、疑惑等負面情緒,而是單純地享受那與伴侶親密的過程,此階段網路是認知與實踐情感與性的重要平台,她表示有些學校如高雄中學的BBS討論區設置有討論性的「性板」,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網路平台是認識朋友的管道,在此她曾認識約電愛(電話性愛)的朋友,在與男友做愛後也曾委託高中生網友幫忙購買事後避孕藥,類似以上相關之性實踐表示她不會輕易與周遭朋友分享,認為這是私密的個人隱私。而在高三下學期的時候,因為一位她認為非常美的女生,而開始發現自己對女生也會有情慾。

  大學時期,與宿舍的兩位寢友關係很好,其中一位是女同志,一位也是跟一樣的「不分」,開學幾個月後便與後者開始交往,此為第一次與女生進入交往關係中,她表示這時期她開始會覺得自己的定位比較像是女同志,認為與男生與女生交往,情感方面並沒有分別,但性的分面,因為做愛方式的不同而有差別,但高潮並無高低之分。

  此段感情關係結束後,陸陸續續有幾段與男生的感情關係,也開始接觸到「5466」花魁異色館等BBS交友站台她表示在5466「玩耍」比較愉快,因為此為純女同志站的關係,雖然有男人會跑進來偷看,但終究還是少了非常多異性戀霸權氣息,她偶爾會約在上頭認識的網友出來吃飯;至於花魁異色館,特別強調她不喜歡其中的異性戀霸權氣息,她認為裡面充斥著「精蟲爆腦」男人、被捧出高傲公主病的女人,大多只是看文 章,偶爾跟別人聊聊天,但都只是網路接觸,真正實踐一夜情甚至發展到砲友關係,則是到2011年開始(此時距初接觸花魁異色館已約有三四年時間)其中亦有幾段關係是發展出感情關係進行交往模式,但都不長久。而在花魁也開始認知到開放式關係」(PolyamorySwingopen relationship,非一對一,彼此坦承的關係模式)此概念,她表示或許因為在花魁異色館認識許多讓她成為第三者的人,讓反思一對一關係模式的矛盾,進而逐漸想試著努力實踐開放式關係,徹底打破一對一關係體制,而在與一任男友交往的過程中,向其表示「他可以去約砲如果他覺得需/想要」,的原則是要求男友不可以「認真」、不可以帶回家、安全性行為,最重要的是要「誠實」,但表示佔有欲常常是她的心魔,而對方的不誠實也讓她難以忍受,這讓思考到她或許還無法完全接受開放式關係,她希望伴侶只是跟別人「玩玩就好」,而非同時對她和其他人「認真」──而這正和她所欲認同的開放式關係有所出入。

  表示,關於性傾向她並沒有很大的群體認同,她不認同異性戀的性別霸權,而在追索女同志、雙性戀等認同群體時,也深刻地發現自己並非真正處於此位置中。對於貌似「失根」的認同,引起採訪者鹿相當大的興趣想深入討論,故採訪者鹿在此與對於「不分」此流性戀「認同」做了相當長時間的討論,以下是雙方對話後,所整理出的小結。流性戀像是種後現代解構概念,我們無法清楚地試圖定義它,因它也無法主動/被建構出文化認同與文化樣貌,它的位置就在於試圖解構掉各性別認同群體建構的文化(即使,這樣建構的文化貌似是具有推翻性別霸權的能動性),流性戀此概念要駁斥的是性別認同與任何諸如氣質、外貌、階級等等被意識型態塑造的「本然」(比如說,男同志被視為與陰柔特質連結,而男同志群體內部也以此源於異性戀二元價值觀之意識型態,塑造出相關文化,如「哥弟」角色配置。),流性戀證明了無限配置與流動的可能性,它沒有了穩定的建構的群體認同,並非是失去了運動性,流性戀在處於每個被他人貼上的認同標籤的階段時,它都是在抵抗著性別壓迫的根源──父權體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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